所谓嘱托,不过是支走我的借口。
我们彼此都很清楚,又默契地没有多言。
我拿了信件并未真正离开。
不过山上实在太冷,我只能去到山下。
困了就摸入富人家的马厩里睡觉,饿了就入林找些野菜、野兔充饥。
与我一起的还有我的师弟,小棉花。
小棉花本来不叫这个名儿。
师父给他起了一个相当文雅的名字,叫梁锦华。
不过第一次见他时,那时我才刚刚八岁,识得的字不多,这才把“锦”字念成了“棉”。
心说,小棉花多贴切。
那时候的小棉花跟我入门时一样,看上去不过五、六岁,生得白白软软,一双眼珠子像落了星辰那般水灵。
总是奶声奶气攥着我的衣角叫师姐。
我不禁感慨岁月无情,小棉花这些年越发叛逆,先是不准我叫他“小棉花”这个外号,又是整日里臭张脸,连一声小师姐都不肯叫。
任由我捏脸、梳辫子的日子,更是遥不可及。
两天后的清晨,我俩一同从马厩中醒来。
我胡乱在溪边洗了把脸,又随手将头发束起。
回来时,小棉花己经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,手边还放着一堆用树叶包裹起来的新鲜野果。
他看了我一眼,语气平平道:“赶紧吃吧,吃饱了待会儿好上路。”
大清早的,到底要不要说得这般晦气。
我不满地伸出魔爪,捏了一把他稚气未脱的脸。
在他不满的注视下,掏出怀中的那封信放到他手里。
我说:“那日临走前,师父让人把这封信交到苏将军手中。”
他抽回手,避如蛇蝎。
“与我何干?”
小棉花挑眉道,“师父吩咐的又不是我。
依我说,梁鹤,你还是乖乖听师父的话吧。”
好家伙,他是装都懒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