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那双眼睛却像深冬的湖面,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漠与沉寂。
年轻人的腰间挂着一柄长刀,刀鞘己显陈旧,刀柄处却被磨得光滑可鉴,显然经常使用。
他的手轻轻搭在刀柄上,随着马蹄声一同律动,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准备拔刀。
“北寒城……”他轻声呢喃,抬头望向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城池。
这片北地荒凉贫瘠,只有北寒城是附近唯一的聚集地。
秦慕行孤身前来,并非为寻求避风之所,而是为了查明一个让他日日辗转难眠的真相。
三个月前,他的家族——北地的秦家,一夜之间化为灰烬。
满门数百人,尸横遍野,无一生还。
唯独他在乱葬岗中醒来,手中握着这柄名为“饮雪”的刀,以及满心仇恨。
但灭门的原因,他至今一无所知。
就在他靠近城门时,几道粗犷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呦,小子,进城的规矩不懂吗?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拦在了马前,手中的铁枪横挡住去路。
他身后站着五六名汉子,各个手持兵刃,脸上写满了贪婪和嘲讽。
秦慕行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眼皮,目光扫过拦路的几人。
横肉汉子见他不理,脸色顿时阴沉下来,扬声道:“北寒城可不是谁都能进的!
想进去,得留下‘买路钱’!”
“买路钱?”
秦慕行声音低沉。
横肉汉子得意一笑:“看你身上没什么值钱的,就留下你这匹马,还有这把刀!”
话音未落,秦慕行的目光突然一变,仿佛深冬骤降,寒意逼人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搭在了刀柄上。
“你……”横肉汉子尚未察觉危险,刚想继续威胁,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脖颈传来。
“嗤——”一道寒光一闪而过,铁枪应声而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