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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(第1页)

只是不知为何,眼角还是流下了咸涩的泪水。

预想中的暴行并没有发生,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人抬起,动作轻柔地撒上了药粉。

她已经太久太久没被人这样对待了。

久得她几乎都已经要忘了,被人温柔以待是什么样的感觉。

离开的时候,青九给她留下了药和一个馒头。

钟雪青问他:

“你叫什么?”

青九愣了一下,眼里似乎带了点困惑。

“你不会没有名字吧?”

青九皱了皱眉,还是如实回答:

“扫地的。”

“那不是名字。像我,我叫钟雪青,这才是名字。”

青九像是忽然明白了过来:

“青,酒。”

他指了指这个酒窖。

钟雪青忽然笑了:

“那我以后就叫你青九吧。”

自那以后,或许是对她失去了兴趣,她被遗忘在了酒窖里。

无人会对她施虐,也没人管她死活。

好在青九总是会来看她。

有时是馒头,有时是一条破破烂烂却洗得发白的褥子,有时是一朵野花。

青九总是手舞足蹈地比划:

“花,像你,漂亮。”

这些日子以来,钟雪青对他的夸赞早已习惯,却还是忍不住问:

“为什么?”

“为什么要照顾我?”

又为什么总是夸我好看?我明明......已经一点都不好看了。

后面的话钟雪青没有说,心里却是这么想的。

青九陷入了沉默,半晌后才像是下定了决心:

“我,母亲,修士。”

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沟通,钟雪青已经能很好地理解青九词不达意的表达。

“原来你的母亲也是和我一样的修士对吗?”

“那你的父亲呢?”

青九再度沉默:

“死。”

当时的钟雪青并不明白,还以为青九说的是他的父亲已经死了。

后来她才知道,青九表达的是他恨不得杀死自己的父亲!

美好的时光总是异常短暂。

第二个月,钟雪青又被要求上台表演。

临走前,青九拉住了她的手。

那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青九的体温。

青九说:

“别死,我,带你走!”

曾经也有人告诉过钟雪青会将她救出魔族,可是九年过去了,她依旧身处地狱。

她早就不信承诺了。

可她还是可耻地心动了。

上台的时候,她表现得异常乖顺。

几乎是魔族人要她做什么,她就怎么做,和那些一早就浸淫在歌舞坊的女人一模一样。

偶尔还是会挨打,但她身上的伤少了很多。

她以为是自己的乖顺取悦了那些人。

直到后来,她亲眼看见青九跪在那些暴虐的魔族人面前,像个皮球一样被他们踢来踢去,却还是笑着磕头讨好。

“原来这个哑巴喜欢那个恶心的烂货。”

“怕是没尝过女人的味道,饥不择食了。”

“你要她也不是不可以,拿什么来换呢?”

青九毫不犹豫地从胸前掏出一根白玉簪。

钟雪青见过的,那是青九的母亲留给他最后的东西。青九总是宝贝得很,日日都贴身带着。钟雪青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,青九会心甘情愿地为了她,亲手将簪子给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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