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景禾从厨房回到暮春斋,一只脚踏进卧房的一刻,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,飘到榻上,西仰八叉地躺下了。
端着大小姐架子,处理府中事务,真的好累啊。
父亲每日在朝堂上左右逢源,怕是更累。
春饼还未考取功名,便遭人毒害,倘若进了朝堂,必也是一条荆棘之路。
徐景禾摸到床榻上放着的一把小铜镜,拿着镜子端详起自己的脸庞,出了神。
姐弟二人自出生起,长相几乎一模一样。
孩提时,二人穿着一样的衣服,梳着一样的发型,有时连徐夫人都会叫错名字。
徐景禾犯错,就谎称自己是徐春明,害得弟弟总是莫名挨打。
长大了些,知道了男女的区别,徐春明便刻意装作男子汉的样子,压低声音说话,徐景禾也开始学会用首饰衣服打扮自己。
但姐弟二人,仍是用着同一张脸。
如今到了十八岁的年纪,同样的装束下,外人甚至难辨雌雄。
他们两人自幼跟着外祖莫之鸿读书,其也被世人尊称为莫公。
莫公在诗词文书画的造诣,于大风朝堪称千年奇才,尤其是一手散文,无人不称绝妙。
虽然他在文学艺术方面堪称全才,但却无心入仕,只愿肆意潇洒的活在山水间。
莫公评价自己外孙道,“弟擅经营,未来可掌财权,嫁弟者三代衣食无忧;姐擅筹谋,若为男儿身,未来可任宰相,匡扶社稷;娶姐者,家宅安宁,宗族昌盛。”
可徐景禾毕竟是女子之身,无法入仕为官,延续徐家仕途之任,就落在了徐春明一人头上。
徐春明也不负众望,十五岁参加乡试,便一举夺魁,当时赢得多少官宦人家的称赞羡慕。
这三年一次的秋闱,徐春明承载着徐府的希望参加会试,本是志在必得,与父亲同朝为官。
而眼下……下毒者究竟是何人?
即使春饼能够入朝为官,又会伤害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