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唇间青紫,牙关紧咬,发不出半点儿声响,豆大的汗珠顺着两鬓滑下,滴在青石砖板上,转瞬不见。
抓着头的指甲,嵌到了肉里,在发间,挠出了红痕。
排山倒海的疼痛,在裴恒玉脑中,横冲首撞,两世的记忆,混杂在一起,青黑的发丝,在疼痛里,寸寸染白,莫名的悲伤,堵在胸口,无处发泄……“陛下,陛下,您怎么了?”
安明半抱着裴恒玉,在看见他家陛下的满头乌发,于几个呼吸间,白如霜雪,吓得遍体生寒。
安明把询问的话,吞在了喉间,回头就要去喊跟在后面的御林卫,突然,手腕一紧,被人猛然攥住。
“不,朕没事。”
裴恒玉咬牙道,“不用传军医。”
“那,”安明不敢违逆,只得道,“陛下……先······先缓缓?”
裴恒玉微微颔首,他赤红的双眼,逐渐恢复清明,空荡荡的丹田,再度被真气充满,冰冷了数月的手脚,重又回温……我……又回来了!
没有了第二世重生归来时的那种兴奋,裴恒玉的心中,只余一片苍凉。
刚刚那撕裂般的疼痛,逐渐褪去,裴恒玉动了动手指,后知后觉的发现,自己还攥着侍卫的手腕。
裴恒玉陡然松开,踉跄了半步,靠在了桥边的石兽上,安明急急上前,又将皇上扶住,“陛下?”
安明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,眼睛盯着那突然变白的雪发,不知如何是好。
裴恒玉悄悄调动内力,确认自己可以完全掌控身体后,不着痕迹的推开安明,沉声道,“朕没事!”
烈阳当空,暑热如火,在南楚特有的山茶花儿的芬芳里,裴恒玉的记忆,逐渐清晰!
裴恒玉的脚下,是金水桥,身后是成王殿,向前是南楚王的后宫。
过了金水桥向东,是月华宫,住着那位名满天下的月华公主——宇文霜月。
第一世,裴恒玉攻下南楚,大破昆罗城后,第一件事,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