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好像也没哪里对你不好吧,吃穿用度,哪一样不比你结婚的时候用的好?”傅西平按了按太阳穴,怎么也想不明白,“你情愿给黎修文那种人为奴为仆,不肯留在这过好日子,是不是贱得慌?”
这些话不算难听了。
迟意很清楚,这次离开没成功,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,已经到了这一步,有些话,她不吐不快了,“我和黎修文在一起时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,我要是只是平凡日子,不是你说的什么好日子。”
“夫妻?”
傅西平丢了烟,伸手掐住迟意的下巴将脸转过来,“哪门子的夫妻?你在家里操劳一家老小和家务事,他在外面搂着情人吃香喝辣的夫妻?这不是贱是什么?”
他总要将血淋淋的事实刨析开来,狠狠打迟意的脸。
车内温度舒适,可在争吵辩驳时,她浑身是冷的,心脏却在胸腔内沸腾,目光和傅西平幽暗的眸对着,半晌后逐渐回归平静,“那你呢,你把我留在身边,究竟想干什么?”
傅西平身边不缺女人,不缺佣人。
她以前想不明白,他这么大费周章将自己留在身边有什么目的,现在全明白了,因为那个西服品牌的电话,一切都真相大白了。
这个点路上的车已经很少了。
司机还是提心吊胆握着方向盘,开得很小心,尽量保持平稳,不发生一点颠簸,但后排的争吵却愈加汹涌,傅西平才刚沉默下去。
迟意便再度攻进,“是因为黎修文吗?你和他有仇,所以想报复在我身上。”
话落。
傅西平不解地眯眸,接着嗤笑出声。
“是,我和他有仇,所以我要害死他,睡他的老婆,让他变成鬼也不瞑目。”他松开了手,一把将迟意的脸甩开,“这样说你满意了吗?”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要走,故意给我希望又把我抓回来?”
“不然呢?”
出差是真的,但早在发觉迟意有异样时,傅西平便安排了程启代替自己去出省,自己则在暗处,静等着迟意露出马脚,果不其然,她一刻都坐不住。
看到迟意的愤怒在高涨,傅西平这样的手段和耍小丑没什么区别。
可她在他面前。
的确就是个跳梁小丑。
自以为聪明,隐瞒得好,没成想早就被看穿了,在她到机场前,傅西平便早就在守株待兔了。
迟意神色一丝丝黯淡下去,“应该是我要问你,这样好玩吗?”
“看到你这个表情......”傅西平放缓言语,“不得不说,确实好玩。”
看着她上蹿下跳,最后亲自出手,狠狠将她按入深渊,看她绝望,挣扎,泪流满面。
车厢刚安静下来。
傅西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层静谧氛围,屏幕上的号码令他才活跃起来的心思瞬间沉了下去,侧过身,他尽量将话筒里的声音藏起来。
毕竟黎修文的声音迟意这个做妻子的太熟悉。
但凡被听到一点,便会提早暴露。
“傅总。”黎修文口吻浸着毫不掩饰的恐吓意味,“我已经回来了,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去见迟意,那就腾出时间,和我聊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