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迟意,雯姐被连累解雇,傅西平连夜换了新保姆来。
在这件事上,迟意求了,服软了。
说到口干舌燥,软硬兼施,都没能改变傅西平的心意,他心思狠毒,换来的新保姆为人冷淡,不像雯姐那样一开始冷嘲热讽,她一句话也不和迟意说。
根本不和她来往交谈,只在吃饭时习惯性将她从楼上叫下来。
包括她在内,其他佣人一样对迟意改了态。
这都是傅西平的授意。
也是给她的教训。
将迟意带回来后,傅西平本人也没再回来过,不知在忙什么,一连一周都不见人影,迟意身体不舒服,胃里的疼痛感愈发严重。
原本是想尽快离开,出国后去检查的。
可她没能走掉,手机也被拿走,抽屉里的止痛药吃完,忍了好些天才找到新保姆,“我身体不舒服,能不能去一下医院?”
她捂着小腹,站在客厅,因为疼痛站不稳,扶着沙发扶手,面色惨白如纸。
可保姆只扫过一眼,便路过她身边,几分钟后拿来药和热水塞给迟意,没有吭声,但言下之意无非是——不可能。
有一就有二。
她逃过一次,谁也不能保证没有第二次。
在她没有疼死之前,谁都没有将她放出去的权利。
*
去见黎修文的路上,傅西平接到家里的电话。
“迟小姐说身体不舒服想去医院,要不要送她过去?”
换走了替迟意隐瞒秘密的雯姐,新保姆更专业,更冷酷,拿钱办事,不会同情不相干的人半分,但如果这个人有健康方面的问题,也是需要及时汇报的。
“是真的不舒服还是装的?”
“脸色不太好,吃了药就上楼休息了,应该是真的。”
傅西平冷笑。
就算是真的,也是时候该让她吃点苦头,“病着就病着吧,死不了就行。”
程启开着车,斜瞥向傅西平。
“其实您完全可以放手不去管了。”
在傅西平本来的计划里,这个时间应该让迟意见到黎修文了,如果再拖下去,黎修文的死活便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了。
傅西平现在的所作所为,让程启实在弄不懂他在想些什么了。
“不管?”
他不是没想过。
托着下颌,他侧过脸看向窗外,若有所思,在顺水推舟让黎修文回来时,他是决定好要用这件事彻底击溃迟意的,可这段日子,心思有所动摇。
无数次梦中想到迟意的泪,哭诉,和一声声哀求。
还有韩曜发起疯来的模样。
他自问。
真的想让迟意变成那个样子吗?
可如果不这么做,这么长时间的筹谋又算什么,他不能感情用事,但又一时狠不下心,只好先去见了黎修文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