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接到傅西平的电话,话筒里寂静了许久,程启才忍不住开口问:“傅总,有事吗?”
“黎修文那里你去打发他走,要钱就给钱,只要他再也不回来。”
他的态度改变得太突然。
程启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改了说辞,“您......不是要让迟小姐和他见面吗?”
“不了。”
迟意现在的状况,胎像还不稳。
如果被她知道黎修文活着,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,她的精神承受不了,身体更是。
“让他走,有多远走多远,这辈子都别再回来。”
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傅西平改变心意,但有些事情,想要出手控制的时候,恐怕就已经晚了,程启摸了摸鼻尖,“可是,我听说董小姐昨天回来了,当初黎修文是为了和她厮守才走的,现在......”
“她回来干什么?”
客厅里没了人,傅西平一个人坐在落地灯下,目光幽暗,下意识想要抽烟,忽然想到迟意怀了孕,想要留下孩子,自己也该暂时戒烟了。
“总之他们在一起以后生活的不怎么顺心,可能感情消耗干净了,分开了。”
事情愈发脱离自己的掌控,黎修文是,迟意也是。
现在又多了一个董恩静。
在他费尽心思想要将这些人和事藏起来时,偏偏他们要争相破土而出,沪江就这么大,难保那天不会被迟意碰上,为了万无一失。
不是他们走,便是迟意走。
“过些天我要和迟意出趟远门,安家那边要是动静你通知我。”
安明淮缠傅西平缠得近,连续好些天到集团蹲人,根本甩不开,不管他究竟有什么目的,躲是躲不开了,通知过程启,傅西平转而找出安明淮的号码。
走之前,怎么着也要和他见一面说清楚。
*
迟意胎像不好,之前胡乱吃了太多药,那些药或多或少会对胎儿有影响。
因而去医院检查的次数频繁。
傅西平在准备送她去别处养胎,走之前要先交接手上的工作,腾不出时间看顾迟意,便找来了雯姐全权照顾迟意去医院和吃药的琐碎事情。
一连一周去了三次医院,周末迟意还是不舒服,雯姐临时又约了医生带她过去。
室外温度已经高达三十度,可迟意时不时还会恶寒,雯姐带了外套,下了车便给迟意披上,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,忍不住揪心,“你没事吧,昨天不是好好的吗?”
迟意抿着唇摇头。
雯姐将她扶坐到长椅上,医院的铁制椅子太冰凉,迟意刚坐上去便冷得一个寒颤,“你在这儿等会,我去挂号。”
“好。”迟意唇色开始发紫,有了这个孩子后身体愈发虚弱不适,最近更是在硬抗,“麻烦您了。”
望着雯姐背影走入挂号机前。
眼皮渐渐撑不住垂下,靠在椅背上,思绪开始困乏,不知休息了多久才被雯姐扶着带上楼,靠在雯姐身上,仿佛又发了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