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医院找到迟意,她已经昏了过去,精神和身体都遭受了巨大的打击,医生检查完得出结论。
“还需要再观察一周,如果还是没有好转,这个孩子可能就留不住了,否则这么下去,母体身体太过虚弱,是承受不住的。”
傅西平坐在床边,掌心握着迟意的手抵在额头。
一语不发。
雯姐送走医生回来,局促地站在旁,今天是她不好,没看住迟意,让她跑丢,就算傅西平责骂她也是认的,迟意还怀着孕,要是有点三长两短,自己有推卸不掉的责任。
“先生,是我不好,我......”
“和你无关。”
迟意见到了黎修文,这件事是藏不住的,他应该要想的是之后怎么把自己摘出去,顺带让迟意对黎修文彻底私心,安心养胎。
“你出去吧,回去煮点好吃的送来,要清淡的。”
傅西平没发脾气,没责怪,雯姐忙感恩戴德点头,“好,我马上回去。”
昏迷时间过长。
迟意被梦境困着,梦里全是黎修文那张决绝的脸,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,可自己却被一只无形的手拽在原地,回头一看,竟然是傅西平。
梦境忽然和现实合为一体。
睁开眼看到傅西平,仿佛噩梦笼罩到了身边,迟意顾不上手背扎着的针,猛地弹坐起来将傅西平的手甩开,被她大幅度的动作惊醒。
傅西平困意全消,条件反射地关心,“你醒了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还没按响护士铃,迟意那双沾染着泪意、布满惊恐的双眼便望了过来,傅西平停住手上动作,还是选择了先去安慰她,“你刚才昏倒了,医生说你身体......”
“是你对不对?”
不想再听那些废话。
迟意凭借着直觉打断,尽管精神只靠一根弦在支撑,但为了真相,她还是强撑着让理智占据上风,尽可能地捕捉傅西平的所有微表情,以此,来证实自己的所有猜测。
可傅西平太过平静,像是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,“什么是我?你先好好休息,平复一下心情,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倒了杯温水递过来。
迟意直接挥手打翻,因为心绞痛而捂住了胸腔的位置,但每说一个字,里面还是震得发麻阵痛,“我见到黎修文了,那次我和你一起去参加韩曜的婚礼,在酒店电梯里的人也是他。”
当初自己铺下的所有疑问种子,在今天化作了反噬回来的刀,每刺来一次,傅西平都要强忍住,好用一个谎来圆上一个谎,“你是不是病傻了,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还在世?”
“我是傻了。”
眼泪纵横着,喉咙哽痛不止,迟意哭到抽噎着,气息不稳,面部涨红,“我傻在被你们耍得团团转,其实你早就知道黎修文还活着对吗?或者说,这根本就是你们一起谋划的一场骗局。”
在目睹迟意和黎修文结婚,组成家庭,活在自以为的幸福生活中时,傅西平便在等着这天了,等迟意被他从谷底捞起来,捧高,再摔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