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姐不清楚迟意具体在哪个医院,之前只听雯姐提过一嘴。
赵静玫问。
她便随口告诉她,将人打发走了。
开车到医院,赵静玫在楼下坐了好一会儿才敢上去,问过护士,摸索到病房门口,这个点走廊上没什么人,寂静黯然,房门外是清寂的,房内却是难得的温馨。
迟意靠坐在床头,整个人比上次见面要更苍白,纤细,傅西平也比她平日里见到的要温柔许多,他拿着葡萄,一颗颗剥开皮,然后喂到迟意嘴边。
两人默不作声。
一个喂,一个吃。
很合拍,氛围也很好,但莫名令人觉得古怪。
赵静玫早猜到迟意是傅西平的人,住在玉香花园,以女主人的姿态,却自称佣人,现在又怀了孩子,这种女人,城府最深。
不过是想仗着孩子,母凭子贵。
可傅西平这种人,怎么都不可能娶一个来历不明,不能给自己的事业带来任何助力的女人。
相比之下。
只要迟意的孩子生不下来,她还是有很大的胜算的。
里面的场景太刺眼,赵静玫不想再看下去,正要走,迟意忽然开了口,温情的一幕蓦然被打破,“我已经冷静下来了,现在可以和我解释黎修文的事了吗?”
傅西平剥葡萄的手停下,他背着身,赵静玫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迟意却能清楚看到他冷下来的眸。
那表情仿佛在说:“你就这么关心他?”
“他是没死。”
傅西平将葡萄放下,抽出纸巾擦手,脸上充满躁意,“但他的事和我没什么关系,否则我不会赔那么多钱,我不是慈善家,我知道我解释你不会相信,等你好些了,我让他亲自来和你说。”
“我已经好了。”
迟意猝然坐起来,憔悴的脸上多了几分倔强和坚持,“你找到他了吗?”
她对黎修文的好奇关心,在傅西平这里都化作了一缕缕酸意,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见到他,就算知道他早就婚内出轨也不在乎?”
“跟这些没关系。”
对黎修文,迟意早没了感情。
她只是想弄清楚,自己在那段婚姻中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,是保姆,还是小丑,她的付出究竟在黎修文和黎家人眼里算什么?
“只要你好好养胎,过些天我就把人带过来。”
拿起桌边的药,傅西平递到迟意面前,“吃药吧,吃了早点睡,明天回去,一直住在医院不是办法,我已经找了住家医生照顾你,直到把这个孩子生下。”
从知道怀孕以来,迟意还没和傅西平好好聊过这个孩子。
垂眸看着他掌心里的药,若有所思。
“你真的决定要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吗?”
月份还不大,如果想要拿掉,现在还来得及。
迟意一颗颗将药丸拿过去,没有吃,放在手里,静静凝着傅西平狭长的眸,“生下来之后呢,你难道要和我结婚吗?还是去母留子,但如果是这样......我觉得你将来的妻子应该更愿意和你生儿育女。”
“结婚?”
这件事傅西平的确还没想过,“如果你想,我没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