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答应得太过轻易。
不光是迟意被吓到,躲在门外的赵静玫一样难以置信,再怎么样傅西平也是傅氏少董,拥有集团内最高的职位和权势,无论如何,他都不该娶迟意这样的女人。
这是自甘堕落。
“怎么了?”迟意僵住的神色落入傅西平眼中,他挑眉浅笑,“是不是没想到我真的会答应娶你,但我是认真的。”
他明白迟意的意思。
她想用这个办法逼他放弃这个孩子,没成想将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。
“我吃药了。”
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聊下去。
迟意一口气吃掉所有药,喝了杯子里的水,侧躺下去,背对着傅西平装睡,肩上的被角被他扯了扯,调好了室内温度,确认了迟意能睡得舒服才起身走。
脚步声到了门旁,迟意仔细听着,一直没有开门声,她不自觉捏住了手掌等着,傅西平忽然哂然一笑,“就这么不想我留在这儿?”
没吭声,迟意闭上眼,不想理会。
直到开门关门,傅西平真的离开,她才如释重负。
手抚到小腹上。
月份越大,生命在身体里长大的感觉会越发强烈,迟意不想等到那个时候再失去他,如果没有能力保护,那就必须早点拿掉。
*
躲开了傅西平。
赵静玫绕过电梯间,走楼梯下去,上了车,失魂落魄地在市区开车兜风,这个季节晚风附带了点热意,沪江常年潮湿,一到夏天,热风变得粘腻,没吹一会儿身上便起了薄汗。
将车停在路边,打开空调,耳边还回响着傅西平和迟意说得那些话,他这样的人,怎么可以对一个那么下贱的女人许下承诺?
靠在方向盘上。
赵静玫想起第一次在安家和傅西平见面,他矜贵,冷漠,站在人群中,格外醒目,在见到他之前,她只在朋友口中听说过他,韩曜同父异母的哥哥,金融天才,对数据敏感度很高。
偶尔能在杂志上翻阅到他短暂的采访。
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
安家的聚会是第一次见,那条被他捡到的手链更是意外,赵静玫一直觉得这是他们之间的缘分,要怪只能怪那个不知羞耻,未婚先孕的女人。
傅西平狠不下心,要为一个孩子娶她。
她可以帮他一把。
拿出手机,翻出安明淮的电话,赵静玫打过去,刚接通便开门见山,“你不是一直再找傅西平吗?我帮你约他见面怎么样?”
“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安明淮语调轻浮,“大小姐突然这么好心,不会想让我以身相许吧?”
赵静玫心情低沉,没空和他开玩笑。
“是有条件,不是免费的。”
“条件?”
和傅西平前阵子约过,时间地点都定好了,他又忽然爽约,安明淮去蹲点了几次都没遇到人,找人一问,才知道傅西平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,好些天没去集团露面了。
否则要见他并不算难事,哪用得着和赵静玫狼狈为奸?
“好啊。”安明淮擅长见机行事,何况赵静玫一个女人,耍不了什么把戏,“只要你能帮我见到傅西平,条件任你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