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三分骗,七分真。
“是真的不清楚,还是不想告诉我。”
被迟意问住,周然拿起面前的水一饮而尽,想的全是该怎么先甩掉迟意,等会儿再联系傅西平,“迟意,其实不管黎修文是死是活,你们之间的婚姻关系肯定是结束了,其他事情,你用不着太纠结。”
迟意想要说什么。
还是周然迅速打断了,“何况你不是已经和傅氏的少董在一起了吗?有了这样的男人在身边,为什么还要对黎修文念念不忘?”
他还是暴露了。
迟意平静的面容上忽显出一丝笑意,这笑伴着她苍白的脸色多了些诡异感,周然忽然脊背发凉,坐立难安,“我公司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看着周然逃一样跑开的背影,迟意全懂了。
这些人。
这些和黎修文的死有关的人全是假的,他们或多或少都和傅西平有关系,从死讯传到耳边开始,他的局就为她设下了,可迟意还是不明白。
自己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,能让傅西平这么大费周章。
总之。
一定不是为了她这个人。
*
离开咖啡店,回到写字楼里,空调的凉风砸下来,吹得周然脊背上冷汗干在身上,每一个毛孔仿佛都渗透了寒意。
他立刻给傅西平打了电话。
可等了很久。
对面也没人接。
周然只好先发信息询问:“傅总,迟小姐刚才来找我问黎修文的事,她知道了黎修文没死,之后如果再来找我该怎么办?”
看到了那条进来的消息。
傅西平没管。
将手机屏幕盖下去,他冷漠看着对面的安明淮,五分钟已经过了,不想再听下去了。
“说完了吗?”
他的反应不在安明淮的预料之内,“你就一点不惊讶,现在傅董去世,你一个人支撑傅氏,那些老东西天天盯着你的一举一动,如果回到安家......”
“我一个人习惯了,也不需要家人。”
傅西平起身,椅子后移,他侧身要走,“还有,你这个故事太扯了,你要编也编点靠谱的好不好?”
原来是不相信。
安明淮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臂。
“西平,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,我知道这件事你可能一时之间无法接受,但这都是事实。”
他顿了顿,表情迫切又诚恳,“不然你想,如果我们安家真的想要傅氏,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,我一直约你见面,从来都没有恶意,如果你想,安家手上所拥有的傅氏股份都可以转给你。”
推开他的手。
傅西平蹙眉,神色晦暗,“为了骗我,你们倒是下血本了,但很可惜,我早就知道了我的亲生母亲是谁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韩英入狱之前就已经告诉我了。”
没人知道,在韩英被抓之后,傅西平曾经去见过她,从她口中得知了傅西平和何婉还有他亲生母亲的往事,安明淮来得太晚,他编的故事骗不了他了。
“你信韩英不信我?”
安明淮的眸子隔在镜片下,言语格外恳切,“我说过了,我们是表兄弟,血缘就是最好的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