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明淮被请了进去。
雯姐去沏茶招待,迟意先上楼换了衣服,再下来时身上是纯净的白色长裙,长到脚踝,裙摆很轻,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脚背。
她皮肤白。
脚背很薄,透出皮肤下的筋脉颜色,指甲很饱满,走得越近,身上的气味便愈发浓郁地靠近鼻尖。
和端上来的茶香混和到一起。
复杂的气味。
香又苦,很难忘。
“请问有什么事情吗?”
迟意还算客气,起码比起傅西平的冷漠态度来说要好得多,她一句话便将安明淮的思绪拉了回来,他结巴了下,才理顺了头绪,目光胶着在迟意脸上。
有些挪不开。
“没什么,就是想来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去我家里坐坐。”
这话听上去很扯,但却是真的。
家里的老爷子每天都在念叨着要见傅西平,见不到便要拿安明淮撒气,昨天找去是破罐子破摔,没想到傅西平还是不信,这才狗急跳墙找到了家里。
“那你给他打电话就好了。”
迟意兴致缺缺,看上去并没什么要招待客人的意思。
虽说和傅西平表面关系好,甜蜜,可迟意还是没有自大到会将自己认作女主人的地步,既然没什么身份,那也就没资格招待人。
“你和他......”
安明淮摸着茶杯,及时转移话题,“你们什么关系,情人?男女朋友?还是......”
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迟意都不想否定。
“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“这怎么行?”
原本来是找傅西平的没错,可刚才在车里,兴致一下子便被迟意给勾去了,已经忘了来找傅西平是为什么事,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,“这关系着我来的目的能不能如实告诉你。”
他这话说得绕口。
迟意不太懂,正沉默着想要送客,雯姐路过站在旁,喜滋滋地开了口,“迟小姐已经怀了先生的孩子,过段时间说不定就要结婚了呢。”
她性格如此,大大咧咧,不藏事。
否则也不会在迟意刚住进来时那个恶劣态度,看到安明淮猜测着迟意的身份,才看不过跑过来直接认下了迟意女主人的身份。
安明淮僵了好一会儿,眼镜从鼻梁上滑了滑,目光所及,是迟意因为羞涩烧红的耳尖,和在傅西平面前的柔媚不同,穿着白裙子的她略显保守,拘谨。
头发挽着,鹅蛋脸比上次在医院多长了些肉,唇瓣饱满,没涂口红。
整个人的气质像是结了婚,平日里贤惠温婉,可一到晚上,便会缠着丈夫下不来床的那种女人。
安明淮忽然摇摇头。
将跑偏的想法晃出去,又不由自主看向她的小腹,还很平坦,没有什么怀孕的痕迹,看来月份还很小,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,他就是孩子的叔叔。
“你真的怀孕了?”他语气质疑。
这方面,还是要谨慎一些。
迟意却不再和颜悦色,“安先生,请问你到底有什么事,如果没有,我要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有。”
安明淮没工夫再陪傅西平迂回下去了。
反正实话已经告诉了他,他不信,但也是事实,迟早有一天他是要回去认祖归宗的,也没什么再好藏着掖着了,“我找西平,是想要让他回安家,见他的外祖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