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暮西斜,赶在黄昏前,安明淮拿到了DNA检测报告,得到答案,他第一时间赶去找傅西平。
听到门铃声,雯姐第一个跑去开门。
这种时候谁来都好。
只要能劝住傅西平。
将安明淮迎进来,他跟在雯姐身后,看出她的焦急,“这是出什么事了,您直接把我带进来,都不问我来干什么吗?”
他手上还拿着鉴定报告,雯姐更是一眼没看便将他放了进来。
“刚才先生和小姐回来,气冲冲的,我怕他们吵架。”雯姐脚步飞快,边说边回头看了一眼。
确认安明淮来过。
既然来家里做过那就是傅西平的朋友,请他进来当和事佬总是没错的。
“你来了正好,帮忙劝劝。”
“吵架?”
他是在程启那问过,确定了迟意没有了危险才过来的,没成想撞见这出好戏。
没顾得上他。
雯姐一进主屋便上了楼去敲门,敲门声之大,有意在打断里面的争端,“先生,有客人。”
一秒,两秒......
近乎一分钟没声音。
担心情况,雯姐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叩门,抬起的手刚要放到门板上,门从里面被打开。
傅西平阴沉肃穆着一张脸,身上的衣物也乱了。
一只手握着门把手,眉头紧锁,眼底只有被打搅的不悦,“什么客人?”
“之前来过,还和小姐聊了一会儿,一个年轻男人。”
雯姐胆战心惊下想起了他的名字,“好像姓安。”
傅西平眸光微不可察地紧缩了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关上门。
迟意已经爬坐了起来,正缓慢地整理着头发,傅西平没过去,这种时候,的确要冷静一下,他就算要编故事也得有时间。
“等会儿上来再和你解释,我先下去把人打发走。”
迟意没吭声,正用手指梳着头发,微垂着下巴,侧影单薄,显露出凄楚感。
关上门。
傅西平在门外深吸了口气,脑中迅速过着有关黎修文的事,迟意很聪明,她早就不是那个刚进盛景,笨拙地投怀送抱还自以为占了便宜的傻子了。
对黎修文的事她很敏感。
简单的借口糊弄不了她。
下了楼,傅西平思绪还残留在迟意身上,绕过旋转楼梯,穿过连接后花园的门,步至客厅。
安明淮坐在那儿品茶,穿着休闲装,没有一点来做客的自觉,喝完一口茶,弯腰拿起桌上的梨子在身上擦了擦啃了口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傅西平突然出声,将他吓得呛住。
“不是让你别来烦我了吗?我对你的故事没有兴趣。”
咳嗽了几声,安明淮拿起桌上的纸巾擦过嘴角湿润,起身语气熟稔地埋怨傅西平,“你怎么不出声,吓我一跳。”
“这里是我家,你搞搞清楚。”
安明淮眼尖,一下便看到傅西平的领带没了,这人在外向来是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样。
尤其是傅中兴死后。
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刚接手家业,却被几位长辈压榨的毫无生存空间的弱者,换取旁观者的同情,又引得对手轻敌,却不知他早在暗中收买了许多人,才有了今天的话语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