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在乎形象,无论是外在,还是印象。
会这样下来见客,证明真如雯姐所说,和迟意吵了一架。
“你和迟小姐吵架了?”
安明淮今天是来认亲的,架子应该放低,主动和傅西平攀起了关系,“真不好意思,都怪我,让你们大惊小怪了。”
“你到底有什么事?”
傅西平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烦,“没事就走,我没空和你在这里哈拉。”
“有。”
安明淮停止了嬉皮笑脸,直接拿出了那份检测报告,“你看一下,这是你和老头子的头发做的检测,你就是安家人,这下有了证据,毋庸置疑。”
傅西平轻轻扫过那份被封装好的报告,眼眸不屑地上扬,伸手挥开,“你当我是傻子吗?”
“......这是真的。”
“你没有我的头发,上哪里能做检测?”
客厅里还有其他人在,虽然距离远,但不是听不到这里的动静,以免安明淮又闹出来什么动静。
傅西平回头,叫来雯姐,“带着她们出去。”
雯姐战战兢兢,“......好。”
楼下人都散了,迟意还等在房中。
傅西平迟迟没回来。
她不禁焦躁。
走出房间,站在楼梯口,正欲下去,客厅里的安明淮的叙述声便缓缓传来,“我上次来过你家,把这件事和迟小姐说了,她不是有了你的孩子吗?我心想也算一家人了,没什么好瞒她的。”
和自己有关。
迟意按着楼梯扶手,听得更仔细了。
“然后呢。”
傅西平站定不动,像座冰冷的雕塑,面色愈发黑沉冷厉,安明淮知道这件事他一时之间可能承受不了。
但事已至此,拖下去不是办法。
“迟小姐给了我的你的头发,就这么简单,你如果质疑检测报告的真实性,我们可以再去做一次。”
话落。
室内空前的安静。
安明淮的手举着,始终没有落下,那张笑着的脸逐渐没了表情,仿佛在无声中和傅西平僵持。
他不看。
他就自己拿出来,“我知道你不相信,但这就是事实,当年我姑姑忽然消失,消失前几天,去参加过傅中兴的生日。”
这是一段陈年往事了,又涉及长辈。
如果不是逼不得已,安明淮不想再提起的,但傅西平太犟,不道出前因后果,他就不会相信,“后来第四个月她就不见了,再没出现过。”
“老爷子一直很想这个女儿,派人找了这么多年,前些年才找到踪迹,得知她在离家后的第六个月就因为难产去世了。”
“当时陪在她身边的,是她的好朋友,也是你的养母,何......”
这段尘封的往事迟意的第一次听到。
听到那个何字,快速过了耳,便被傅西平打断。
“闭嘴。”
傅西平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,更重要的是迟意还在这个家里,他不想让这个名字重新变成他们之间的隔阂。
“我对你,对什么生母都完全不感兴趣。”他是铁了心不认这家子,“我现在在傅家过得很好,就算这都是真的,你们想认回我,难道就没有别的私信。”
他不傻。
不会跳进这个亲情为笼的陷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