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恩静的热情主动超出了迟意的想象。
她还是怀着警惕心,没有一开始便说出自己此行来的目的,探究的目光频繁游走在对方身上,女人高挑,容貌柔美,眼睛很明亮,身上有的是她曾经没有的年轻活力。
她倒不是气黎修文出轨,她气的是分明他们早早两情相悦,为什么还要娶她,让她陷入婚姻的沼泽地里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迟意的思考时间太长。
董恩静等得不耐烦,她还等着应付完这里去找赵静玫结账呢,“我知道,你现在和傅西平在一起,还有了孩子,对吗?”
“......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也在找我。”
不用迟意问。
反正她要问的也未必是她想说的,“你知道他为什么急着找到我吗?”
傅西平解释过了。
迟意目光呆滞了下回,“因为......你是他介绍给黎修文认识的,他怕我知道了误会。”
“狗屁!”
这个女人并不像外表那样柔和,反而透露着粗俗,她在迟意身边坐下,随手拿起盘子里的虾片吃着,嘴巴里不断发出咔擦的声音,惹得迟意心底烦躁加剧。
“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?”
董恩静仿佛对抢走黎修文,和他私奔这件事毫不在意,开口便直戳迟意痛点,“我是傅西平介绍给黎修文的不假,可他这么做的真实目的,你肯定猜不到。”
这话正中心口。
是啊。
傅西平有什么目的呢?
让黎修文爱上别人不娶她?
可是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,他又不是暗恋她,这种行为对他没有任何好处。
“......是什么?”
董恩静放下虾片,擦了擦手指,举起手,忽然靠近迟意在她面前绕了绕,“我问你,你母亲是不是姓何?”
“这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?”
“关系大了去了!”
她突然站起来,惊得迟意心脏一抖,她体寒,正值酷暑天,包厢里的冷气开得实在太足风吹下来,迟意肩膀禁不住抖了抖。
目光所及之处,董恩静转过了身,在餐桌周围踱步了两圈,接着定住,“你和傅西平在一起这么久,对他的身世了解多少?”
“一点点。”
迟意眨眨眼,还是不明白怎么就扯到了这上面去,“我知道他继母和父亲对他不好。”
“他可是傅家亲生的,还是长子,能力又强,按道理讲一定是要重点培养的。”
视线穿过董恩静,落到窗上的窗花,迟意思绪渐渐涣散了又聚拢,耳边是她模糊的叙述,“可为什么傅伯伯宁愿培养一个扶不起的阿斗,也不愿意培养他呢?”
转过身。
董恩静走到迟意面前,双手猛地拍到桌上,力道之大,茶桌上的水杯震了震,溅出几滴水烫到手背上,她弯腰,和迟意水汪汪的眸子对视,紧紧锁住了她的目光。
“因为他的亲生母亲根本不是那个姓何的女人,傅伯伯唯一喜欢的,一定要娶到的,偏偏就只有这个何姓女人。”
她顿了顿,“当年这位何小姐带着还是婴儿的傅西平回到傅家,声称孩子是自己生的,傅伯伯高兴的不得了,给傅老爷子跪了三天才将她娶到家里,结果没几年,韩英怀孕,何小姐顺水推舟,将傅西平的身世公布与众。”
“他一下子从天之骄子跌入泥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