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是傅中兴。
迟意也不能变成下一个何婉。
“别去信安明淮,他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傅西平的冷静让迟意惶恐,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他,他慢步走到门前,背着身,肩颈仿佛沉了沉,“还有,别再和韩曜联系了,许言月都怀孕了,你和他藕断丝连,是要给他当小三吗?”
“你以为我想吗?”
她想说,这都是傅西平逼的。
没有他,她根本不会偏激到去相信那些人的鬼话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
傅西平难得低头,态度良好,语气也轻了下来,“之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,就是不要再作践自己了。”
*
沪江接连下了好些天的雨,时不时夹杂着台风侵扰。
大雨滂沱,出行困难,交通瘫痪。
迟意整理了家里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,贵重的那些都是傅西平买的,她一样不会带走,衣柜里那些衣服,包,也都是傅西平买的。
很多她都没穿过。
行李箱里只装着迟意用自己的钱买的平价衣物,身上穿的也换了下来,从里到外。
由奢入俭的日子当然艰苦。
但不是没有过过。
或许是傅西平提前和阿姨打过了招呼,对方没有拦她,只是将她送到门口,平静地像是保姆对待要出远门的雇主,只说了句”一路平安“便关上了门。
走出那道门,按下电梯键,走进轿厢。
迟意望着银色镜面中自己的朴素模样,这才是她最本真的样子,没有金钱的供养,没有奢华的衣饰,她从里到外也就是个平凡的女人,这张脸也并不是无可替代。
闹了这么久。
该失去的都失去了。
傅西平耐心也用尽了,决定放她走,也在情理之中。
走到雨里,迟意一边撑着伞一边拖着行李箱,没了钱,许多开销都要省着点,连打车都要挑最便宜的档次,没有私人司机,师傅不会冒着大雨下来给她放行李。
迟意一个人摸索着后备箱车盖,狼狈地用下巴和肩膀夹住伞,身上淋了雨,行李箱才被放进去。
暂时没有去处。
便只能先找一间便宜的酒店住下。
上了车。
车轮溅起路边的水花,开远了,逐渐被缭绕的雨雾所覆盖,程启坐在车里,目送迟意离去,接着给傅西平打去电话汇报。
“迟小姐已经走了,真的不用拦她吗?”
傅西平咳嗽几声,声嗓虚弱,“不用,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?”
“还有些手续需要时间,比较繁琐。”
程启迟疑了下,“而且,我觉得迟小姐应该并不想出国。”
“她出不出国是她自己的事,但既然我答应了给她安排,就一定要做到。”
雨水敲打着车窗。
手机里是傅西平自嘲的苦笑,“我可不想继续被她说成不守信用的骗子了。”
那天和迟意谈过之后傅西平便生了场大病。
还因此和安明淮大吵一架。
连安家都不去了。
安老爷子知道狠狠罚了安明淮一顿,尽管这样,还是没哄好傅西平,这些天他一个人待在玉香花园养病,谁的电话都不接,谁也不见。
其中煎熬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程启倍感无奈,没忍住问:“可是就这样让迟小姐走,您真的甘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