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咬牙切齿地表示赞同:“确是这个道理。”
“就听皇叔祖的,今日皇叔祖与本公一齐做个见证。”
李氏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见证?见证什么?
裴溟辰勾了勾唇角,提醒她:“云二夫人愣着做什么?皇叔祖和本公还等着你向县主赔礼道歉呢。”
“赔礼道歉”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。
李氏的面色瞬间青红一片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单看裴国公的架势,她就知道:自己今日若是不答应,裴国公也定会从设宴超了仪制来刁难她。
与其被裴国公捏着错处惩罚,她还不如放下身段,给云霁这个晚辈道歉赔礼。
至少,自己还能挽回一点声名。
“霁儿。”想通的李氏挤出几丝比哭还难看的笑,向她屈膝行礼:“今日之事是叔母的错,叔母向你道歉。”
云霁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大礼,摆足了晚辈的姿态:“叔母不必如此。”
李氏还没傻到把别人的客气当真:“肃王爷和国公爷说得对,叔母是该给补些金银给你。”
在裴小公爷的注目礼下,她忙不迭的开口:“我这就去私房中取一千两白银拿给霁儿......”
她话没说完,裴溟辰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。
“云二夫人用一千两银子就想弥补县主被毁的双亲旧物,是在打发沿街的乞儿吗?”
一千两还不够?
她能给云霁就不错了!
余光瞧见裴溟辰脸上的肃杀,李氏只能肉疼地改口:“那我取五千两吧......”
五千两,已是她能给出来的极限。
多的她是半点都给不出来了。
“哼。”望着李氏落荒而逃的背影,溟辰冷冷哼了一声,将目光转向在素心院看够了热闹的宾客:“诸位今日也同皇叔祖和本公做了见证,现下是还想留在威远侯府用晚膳吗?”
他有话要单独对她说,当然得赶走这些碍眼的家伙!
云霁看得瞠目结舌。
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哪个不速之客能这么把自己当回事,公然在别人府上驱赶宾客!
偏偏那些个宾客不敢开罪这位大名鼎鼎的裴小公爷。
经他这么一问,包括肃王爷在内,素心院的宾客们都迅速寻了由头离开。
至于那些个下人嘛。
裴溟辰冷眼扫过,勾了勾手。
下一秒,跟在他身后的侍卫像是拎小鸡似的,将下人们全都带离了素心院。
院子里只剩他和云霁,不,还有云曜这个小家伙......
事已至此,云霁哪里看不出来他的用意。
他这是单独有话对自己说。
“曜儿,你先去院子外面等着阿姐。”云霁轻声交代道。
云曜忽闪着大眼,看看裴国公,又看看自家阿姐,最后在确定裴国公是个一顶一的大好人后,欢快地应了下来。
“阿姐和裴国公慢慢说,我在院子外面守着!”
云霁深深吸了一口气,心底莫名有种不妙的预感。
她怎么有种自己被人卖了,她这个傻弟弟还乐滋滋的给卖她的人数钱的错觉呢?
愣神的功夫,眼前出现了一道阴影。
裴溟辰不知何时悄悄向她靠近,还笑得意味不明。
“县主今日也看见了,我比县主更会打家劫舍,县主不如继续跟我合作下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