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沈聿睡着后,我悄悄来到客厅。
我打开他的行李箱,拿出那件婆婆常穿的深色外套。
我将手放在衣服上,闭上眼睛,在心中默念:“记忆回溯。”
瞬间,无数纷乱的画面涌入我的脑海。
最终,画面定格在老家医院的病房里。
病床上,婆婆精神矍铄,哪里有半点中风的样子。
她正抓着沈清清的手,压低声音,面授机宜。
“清清,妈这次是装病,你可千万别露馅了。医生那边我都打点好了,就说是高血压引起的急性脑梗,你哥他看不出来的。”
沈清清一脸担忧:“妈,这样行吗?万一被哥发现了怎么办?”
“放心!”婆婆胸有成竹:“你哥那个人,心软。只要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你再旁边多掉几滴眼-泪,他肯定会内疚,会心软。到时候,别说接我们回去,就是要天上的星星,他都得想办法给你摘下来!”
“至于江晚那个小贱人”婆婆狠厉道:“等我们回去了,有的是办法炮制她!我就不信,她还能次次都那么好运!”
画面到此结束。
我睁开眼,浑身冰冷。
好一出苦肉计。
为了回到这个家,她们母女俩,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第二天早上,我没有声张。
沈聿说他已经联系好了这边的医院,下午就让老家的亲戚把婆婆和沈清清送上高铁。
我点点头,说:“好啊,是该接过来。不过,在她们来之前,我想先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沈聿有些疑惑:“去哪?”
“我们家以前的老房子。”我说:“爸不是留下了很多旧东西吗?我想去收拾一下,看看有什么能用的,也给妈和清清腾个房间出来。”
沈聿没有多想,答应了。
老房子很久没人住了,积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我径直走到书房,那里有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。
“老公,爸的遗物,是不是都在这里面?”
沈聿点头:“是啊,爸走后,我就把他的东西都锁在这里了。怎么了?”
我拿出早就配好的钥匙,打开了木箱。
里面是一些旧书,信件,还有一个厚厚的日记本。
我拿起日记本,递给沈聿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聿接过,翻开了几页,脸色渐渐变了。
这是一本伪造的日记。
里面的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,但内容却不堪入目。
日记里,沈聿的父亲被塑造成一个对女儿充满愧疚,临终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儿子能倾尽所有,照顾好妹妹的”慈父”。
其中一页,写着:“阿聿,若有来日,你妻子江晚与你妹妹清清之间若有冲突,你定要护着清清。因为她,才是我们沈家真正的血脉”
沈聿的手开始发抖,他猛地抬头看我:“这不是我爸写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平静地说,”你爸真正的日记,在这里。”
我从木箱的夹层里,取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日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