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过天晴后迟意暂时找了间短租房住下,没有一望无际的璀璨江景和开阔的视野,失去了保姆的照顾,早上醒来面对的是狭小的房间和楼上楼下嘈杂的响动。
起初迟意是不怎么习惯的。
住了一周后便逐渐适应了起来,毕竟她从小也没过过什么富裕日子,也算是一路苦过来的。
昂贵的牛排鹅肝可以吃,粗茶淡饭也能入口。
安顿下来后第一件事便是给何雁打电话。
两地有时差。
迟意特意选了凌晨打去。
“怎么突然有空给我打电话?”
两人分别的时候并不愉快,当时迟意还在怪何雁隐瞒了她傅西平和何婉之间的关系,之后她陆续给迟意打过几个电话,可她都没接。
原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。
“我和傅西平分开了。”
迟意很冷静,可这份冷静里又有难以言诉的感伤,“之前是我不好,有情绪,我知道您没有告诉我真相是傅西平的逼迫。”
“分开了?”
这倒是何雁没想到的,她语气震惊,愣了愣,“傅西平怎么答应的?”
想到那天的情形。
迟意也没明白傅西平怎么就突然松口了?
因为她和安明淮联系?
还是韩曜?
又或者是安家在催促他结婚?
太多太多可能了,迟意不想追根究底,重要的是自己已经从那里出来了,她逃出了傅西平令人窒息的爱,也终于远离了那座以爱为囚的牢笼。
没有比这更值得开心的了。
可抬头望向空空如也的天花板,迟意心中却是无尽的落寞,回忆起傅西平临走时的背影,竟然回味到了那么一丝脆弱,仿佛她真的伤了他的深情一样。
可走到今天。
不都是他的欺骗导致的吗?
她才是那个受害人。
“我不清楚,总之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,他还承诺会安排我出国定居。”
迟意不知道这可不可信,但自己这么等着总归不是办法,才会打给何雁,“小姨,我该不该信他?”
“小迟。”
何雁像是叹了口无奈的气,“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不合适,但其实你失去孩子之后......西平比谁都痛苦,那几天,他每天都去医院陪你。”
那段时间迟意都住在医院。
何雁陪着她。
傅西平只是偶尔去,一方面是怕迟意看到他激动,另一方面他自己都不知该怎么面对迟意怨恨的目光,所以那些天他总是深更半夜过去。
去了便守在迟意身边,靠在床边,看着她,陪着她入睡。
有时会守她一晚上不睡,天刚蒙蒙亮就走,有时疲倦,抓着她的手便靠在旁睡了过去。
何雁撞见过几次。
有次无意看到他望着迟意哭,哭得双目通红,像是当年找到何婉,哭着求她别不要自己时一样的无助慌张,也许从那个时候起,傅西平便知道,无论自己怎么留。
都留不住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