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萍儿,你可知我明知父帝不喜我出入于竞卖行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域,却还是要竞买这山河社稷图吗?”
青女从腰间别着的皮质佩囊中换出一把凿子,仔细打凿着。
“殿下,您别说了。”
“除了众人所知的缘由外。
还有就是为了亲眼看看,父帝让我教化的人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界。”
“殿下……结果……原来父帝都是骗我的。”
青女哽咽着,脱口的话好似利刃刺破咽喉,只余下凄楚的气声。
“我己经有三年没有执行父帝的命令了。”
青女拭下泪,她惨淡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算着时日,想必这几日父帝便会来找我了。”
“青黛,给本帝出来!”
天帝疾行如风,他径首闯入,冷着脸,凛然中夹杂一丝微怒。
众侍卫、女使见状,皆屏息以待,无人胆敢上前触其霉头。
“参见天帝。
天帝莅临,奴婢这就回去通报一声。”
一个一等女使上前一步,她微欠身,面容凛严,眸光中流露出一股不符年纪的谨严持重,干瘦的身形挺拔如松,犹如不入流的野草却能勃发出不屈不挠的生机。
“不用通报了。”
天帝的声音忽地一沉,却难掩裹挟的怒意。
“是!
那奴婢为您带路。”
天帝自顾自地向前走着。
忽地脚步一顿,微睁的双目流露出几分惊异,眸光流转,又忽地停驻在赫然突现的石塔,“青儿的殿宇呢?”
“回天帝,三年前便己被殿下亲自拆了。”
“这些石塔呢?”
“也是殿下亲自凿刻的。”
“她平日里住在何处?
塔里吗?”
“回天帝,殿下己经三年不眠不休了。”
“三年前,怎么又是三年前?”